闻言,王姬悬吊一夜的心脏稍稍放下,从夜袭开始到现在,身体已经疲累到了极点,精神也几度在崩溃边缘,可她就是不敢安心睡去。蜷缩在满是柔软毛毡的黑暗车厢内,蜷缩着身体,忍耐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感,耳边仔细注意车厢外的风吹草动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点异动便会让她化作惊弓之鸟。有记忆以来,这是她度过的最漫长煎熬的夜晚,远胜她在闺中内院时被刁奴欺辱,寒冬腊月盖着轻薄被褥的那些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可就...殿下可就寝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好半晌,马车外传来略显耳熟的沙哑声音,抵不住困意要昏沉睡去的王姬陡然惊醒,忙道:“白将军,还未睡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素:“昨夜混乱,殿下受惊。末将便寻来随军医师,让他给您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姬闻言强打起精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,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获得准许,她这才掀开厚重防风的帘子,背着药箱的医师随她一同弯腰入内。白素掌心聚拢一团武气——她的武气颜色一如她的姓氏,雪白朦胧,适合照明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素特地跟王姬解释:“当下不宜掌灯,怕灯油熏着殿下,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姬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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