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顾清在唐无锋身边守了一夜,原本裴元安排了人,但顾清坐在那里不肯动,白术便主动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对顾清那点心思,许多人都知道,顾清往常还记得避开独处,如今全副心思都在唐无锋身上,更不会注意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听廷芳师兄说,你放了千金令,到底是怎么回事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清低着头,盯着唐无锋胸口的绷带,他的脸色看起来和唐无锋一样糟糕,但裴元把了脉之后,反而由他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……害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一句后,白术再问,就没了回应,她不好过于吵闹,只好坐在一旁生闷气,顾清一直垂头坐着,一动不动。她看了一会,心疼占了上风,忍不住又劝他休息一会,顾清两个昼夜没合眼,一路同行的徐廷芳回谷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清依旧没动,他觉得很累,却并不困,只是不想动也不想回应。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无锋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无锋陷入了更深的昏迷,情况却比先前好了许多,至少伤口已经清理缝合过。这道伤虽然几乎致命,幸运的是唐无锋生死关头避开了要害,没有伤到心脉,但巨大的创口依旧让他危在旦夕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半夜果然开始发热,白术去湖边打水,入夜的湖水冷冰冰的,正好绞了帕子降温。可她一进门,就看到顾清握着唐无锋的手指,嘴唇抵在上面,眼泪也滴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景和师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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