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柔从隔扇那头走出来:“什么事,只要姐姐的,我自然应允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氏面上平静如常:“行宫来要人了,仪仗在门外等着呢,陛下邀她这会子去游园,可她才服了药,正发着汗,不好出门,你亲去一趟,给陛下说说,帮她圆了这一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定柔“啊”一声,不安道:“这点子事,差个人去说一声不就行了,干嘛非要我亲自走一趟,我一个在室女,如何见得生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氏不慌不忙道:“我的傻闺女,那是皇上啊,千金万贵的九五之尊,诚不可欺,让下人面圣,岂非僭越了,倘若一个不慎,怪罪下来,你爹吃不了兜着走,这宅子里玉霙素常与别人不投缘,只你与她交好,除了你,没人可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定柔在心中度量了几回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氏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了,但她面上仍然镇定,“面圣要穿戴的齐整些,容端衣正,仪态万方。”叫丫鬟为定柔拆发,到紫檀衣橱里选出一套新做的衫裙,上襦胭脂色交领苏罗提花,一枝娇杏半开欲放,下襕粉萏双层绫纱抹胸绣蝶裙,裙摆略显蓬松,委委飘逸,抱腰系着蝴蝶锦带,再挽一条云雾绡的纱帛,上身这么一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那里还是人间的女儿,分明阆苑仙娥临凡了!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屋子都因她而焕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丫鬟嬷嬷尽皆目瞪口呆,温氏只觉自己能生出这般仙姿玉色的女儿,得意到了极处。定柔却犯了难,皱起了眉头:“这......也太齐整了......”不过是去捎个话,怎地搞得像新娘子上轿似的,她有孝在身,如何穿红戴绿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氏没空跟她解释下去,说多了露馅,直接按到妆台前,对着椭圆大铜镜,敷了一点胭脂,点了口胭,梳了一个双丫垂髻,定柔脸小,怎么看怎么稚嫩,这样显得成熟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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